第八十章 守护的含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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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余晖终于彻底消失在天际,在这夜色将至的时候,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。吹打的旁边的梧桐叶缓缓落下,一片片树叶伴着秋雨落在林间,新立起的两座石碑上面。

梧桐叶上三更雨,叶叶声声是别离……

两个崭新的石碑。一则:祭奠我大襄十万英灵。另一则:襄王李轩之碑……碑文上刻着一则诗:

乱世群雄拔刀起,翻云覆雨兴大晋。

襄骑踏过千山水,四海升平乾坤定。

谈笑风云敌国惊,莫道暮年无晚庭。

一人可破千山力,纵横身姿白云惊。

道秋雨,吹铜笛,襄阳从此无君音。

英雄何用声声叹,道不尽流年……——李轩立

望着上面的诗文,李轩在心中又是默默的念了一遍,眼睛干涩的他已经哭不出任何眼泪来,只觉得自己的心中突然空了一块。今世的重生,让李轩从襄王身上体会到了亲情,也化开了李轩前世心中的坚冰,这种失去亲情的滋味,让李轩无比的痛苦。高高的扬起脖子,嘴角尝着咸涩的秋雨,他已经分不清楚,自己的脸上,是雨还是泪。

石碑的材料乃是李轩从林中寻来最为坚固的岩石,字迹是用着剑气一笔一划的刻上去的,整个过程中,李轩都是都是一言不发,场中气氛凝重。随着李祝的身死,让李轩对于自己生出了一份怀疑,有情道……便是守护,可是如今的自己却是不能够做到任何事情,他的心中尽是一片迷茫,自己想要守护器灵,换得的只是器灵的沉睡。自己想要守护襄境,自己的父亲为救自己战死沙场,更有着十万襄军铁骑全部殒命。

李轩尽力的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思绪,吐了口气,扭头将京都中至刚才的战斗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在场的众人后,便不再出声。

细细的听闻之中的细节后,几人的面色都是有些难堪,一切的源头竟然是文帝,还有着神武境界的修为!

场中只有李轩厚重的喘息声,却是寒霜雪率先打破了沉默,出声道:“李轩,此后,你作何打算?”

李轩的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,淡淡的摇了摇头:“我不愿再掺杂在种种事情之中,现在我手中的一切根本就守护不了我想守护的人,我已经不愿让父王身死的事情再度发生……”

故里听闻后有些急切,连忙上前轻轻的抬手,摸着李轩的额头,出声安慰到:“没事儿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“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他已经死了啊!难道他还能够活过来吗?因为这所谓的守护,我害了已经不止一人了。”李轩此刻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彻底的暴怒了起来,一把将故里重重的推倒在地,手中指着李祝的墓碑,发丝乱舞,状若癫狂般的开口。

故里先前背后的箭伤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,伤口并未愈合,此刻复又撞击在地面,忍不住猛烈的咳嗽了起来,心肺的震动让她再度咳出了鲜血。

“李轩,你实在太过分了!故里她,愿意为了你的命,牺牲自己。你好好看清楚,她背后的血迹,你怎么能够狠下心来这般对她!”望见这幕,寒霜雪愤怒的出声,就想要上前与李轩缠斗。

故里连忙拦住二人,忍住伤口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缓缓站在了李轩的面前,轻轻开口到:“李轩……我们来救你,不是为了让你放弃。你身上背负了很多使命,不论是你想要守护的事物,还是你师父交代给你的异族。如今大晋的文帝已经造下累累杀孽,你就忍心看着无数子民惨遭毒手吗?”

李轩面露苦色,道:“你说的,我都知道。可是我现在的境界实力,又能够如何取胜?若是我再这么下去,死去的人反而会越来越多。故里,我们是不可能敌得过神武……”

李轩的话还未说完。“啪”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正是故里在这刻伸手打向了李轩的脸上,这一下似乎让李轩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,故里的手就停在了李轩面部,满目关怀的轻声说着:“李轩,这不是现在的你可以说出的言论。”

李轩的身躯在这刻猛然一抖,双眼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佳人。

故里缓缓说道:“李轩,你所说的守护,都是真的。你心中先前的信念,也都不是假的。先前的你,多次守护了我,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你的心意。可是你要知道,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水到渠成,人生中的经历更不会如你所愿,你明白吗?”

“正如你师父先前告诉你的那般,修者路途漫漫,没有人可以掌控未来,我不行,你不行,众生都是这般。你的父王用着他自己的行动守护了你,更是为此搭上自己和十万襄军的性命,他们又可曾有悔?救我的时候你又可曾有悔?

李轩,你要醒醒,难道他们所换来的只是你现在的一蹶不振吗?若是你这般,我们又该如何,我没有河图洛书,我更没有天地灵宝。一旦你放弃,那么我们至今为止所做的努力,都会尽皆付诸东流。”

“我们、大晋的子民、神恩修真国的世人还有那妖族,又应该何去何从!你如果就这么的失去道心,那么襄王和这十万忠魂的死,就变得毫无意义!你能明白吗?你要知道,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河图洛书,不是每一个人生来便拥有着对抗异族的实力,你能够明白吗?”

看着故里满眼爱意的、温柔的眼神,李轩的心底蓦然涌起了一股希望,这股希望瞬间便转化成了坚定的信念。对,若是我从此一蹶不振,不问世事,那我的父王,岂不是白白的死去?!自己又如何在未来给师父一个交代?!

故里极为温柔的摩挲着李轩的头发,复又说到:“所以,我们才是同伴……不止你自己,我们所有人都会在危难关头拯救彼此,这便是守护的含义,正是这层羁绊将我们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,所以,你要振作!李轩。”

李轩在这刻终于忍不住握住了佳人的手,仅仅抱住。故里的话语让李轩终于清醒了过来,芸芸众生皆为有情之物,所以有情道便是一种羁绊,这种羁绊联系着每一个息息相关的生命。也正是守护,才会让人从心底升起那股希望。

“我的故里,谢谢你……”李轩紧紧的搂着伊人的脖颈,闻着故里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。这番鼓舞,让李轩终于彻底的稳固了自己的道心。随着这股顿悟,李轩只觉得先前体内充斥着的煞气也尽皆消散,眼神中重复清明。

看着李轩的变化,江白鹤出声道:“现在的我们,需要等足够的时间,让师父与师娘养伤过后,另做行动。”

李轩握着故里的手,点了点头,“待我伤势恢复……我便会回到襄境,另做打算。当前之敌,最重要的还是有着比拟神武境界修为的文帝,就算我们能够号令襄军将整个南越掀翻,只要文帝不死,依然是后患无穷……”

寒霜雪眼神中却满是沉思,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:“若是让妖族中的大妖前来,有几成把握击杀文帝?”

李轩摆了摆手说到:“异族死气之力,对着妖族仿佛有种天生的克制。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,但的的确确是我亲眼所见。何况,神恩修真国中的异族势力随时都可能会对妖族出手,在这个关头,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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